七月，宾州巴特勒的看台上，一个男人抬手，蹲下去。三十二年前，一个南非来的年轻人转进费城那所商学院。现在他每天抽100万美元，给签了请愿书的人，一天一个。

宾州人手里握着十九张选举人票，是摇摆州里最肥的一份，赢家全拿。一千三百万人，全美第五。

上一回特朗普在这儿多拿了四万五千票，再上一回拜登多拿了八万。两次加起来不到十三万，散在一千三百万人里。

一天100万，抽一个月三千万——这是按他自己讲的乘三十天算的，不是他报的现成数。三千万摊到四万五千票上，一票六百多美元。他抽多少天，钱从哪个账户出，我不知道。

签个名抽奖，在宾州算重罪还是罚点钱，我说不清。钱最后落在谁兜里，我也说不清。

这两天有人认真争“America”该怎么译，争到America.gov怎么称呼自己，争得挺细。跟每天100万、跟那十九张票，一个字都不挨。跑题跑得这么用功，我服。

回到票上。内特·西尔弗说，赢宾州的人进白宫的概率超过九成。这个数我信。我不信它写在价目表上。

一天100万买的是签名，不是选票。签名后面还排着登记、资格核验、十一月那天人愿不愿意出门。这中间隔着的东西，一天100万砸不到。

所以判断很短：这100万翻不动宾州。它能翻动的是话题，让一个一千三百万人的州在几周里被反复念成“拱顶石”。真要买上一回那四万五千票的缝，一天100万太吵，也太薄。

西尔弗那九成，能不能买？我猜不能。